將此深心奉塵刹

文:釋空行
圖:釋空行


〔摘要〕空行法師於1987年與藏傳佛法結下不解之緣。1991年初,第一次聆聽仁波切的開示,影響深遠。本文描述出家與修行之因緣,並細數上師說法功德、利生不懈之行誼。感恩仁波切的教導和慈悲關愛,希望生生世世值遇大善知識,直至成佛。


1987年暑假,在家母的陪同下,前往埔里圓通寺聆聽日常老和尚宣講《菩提道次第廣論》後,我便與藏傳佛法結下了不解之緣。

初見仁波切的緣起

1991年初,日常老和尚恭請梭巴仁波切到湖山精舍開示,這是我第一次聆聽仁波切的開示。

當時,仁波切坐在高高的法座上,彷彿活佛再現於世。當晚,仁波切開示發心動機的重要,強調這將決定日後果報的不同。

在課程結束前,我請示仁波切一個問題:「成佛一定要出家嗎?」仁波切引經據典回答,說明大小乘不同的說法,但最後說了一句:「若是出家比較快成佛,為何不出家呢?」這句話也影響到我日後決定出家的主因之一。

在接下來的幾年裡,仁波切每年都來臺灣弘法,並帶領我們閉關。有時甚至一年內來臺弘法三次。

當時,FPMT在臺灣只有臺北中心,中心曾經歷了永和、天母、景美和安和路等地的遷移,直到購買了八德路的道場。我都曾親自到過這些地方,聆聽仁波切的開示和傳授灌頂。每次仁波切來臺弘法,都會接引到新的學員,我們就這樣一個一個被仁波切找回來。

1994年,我們成立了護持大乘法脈基金會,並在臺中成立了釋迦牟尼佛中心,而且也在高雄鳳山也設立了上樂金剛中心。

當時,上樂金剛中心的第一任會長蘇善請示梭巴仁波切,希望仁波切能派遣師長帶領學員修行。仁波切竟然指派我去帶領他們禪修菩提道次第、藥師佛共修以及金剛薩埵共修。

當時,在安和路的臺北中心,會長高老師向我轉達了仁波切的指示。當場有位曾擔任臺北中心第一任會長,也是很資深的學長王福禎為我感到榮幸,並對我表示了祝賀,他說:「恭喜妳成為仁波切指派的第一位臺灣籍師長,以前仁波切都是指派澳洲籍的師長來臺弘法。……」高老師也表示,第一次南下高雄中心時,他將會陪我一起前往。我由衷地感謝他們的鼓勵和支持。

當時我還未出家,仍在臺大醫學院上班,每週末中午下班後,我便直接前往機場,搭乘飛機飛往高雄,由王成富居士接我到中心,帶領學員禪修菩提道次第、藥師佛共修、金剛薩埵共修。

週日下午共修結束後,我再搭機返回臺北。高雄的學員大多是夫妻檔,他們的年齡與我的父母相仿。因此,我回到臺大的宿舍後,常會打電話給父母,與他們分享佛法。

這段期間,我的道心越發增長。特別是當飛機遇到亂流時,我常生起將自己的性命也供養給仁波切的念頭,深刻地感受到「將此深心奉塵刹」的心情。

依止仁波切出家修行

1992年初,我明知父母不會答應讓我出家,但我仍鼓起勇氣向家父提出想要出家修行。然而,家父不同意。

後來,我得知家父只要一想到我想要出家,就流淚。因此,我決定等家父同意後,才出家。

經過三年的等待,在一九九五年初,家父終於同意我出家,主動宣布「放人」 – 給我自由,並祝福我早日成佛;我也同樣祝福他早日成佛。

家父表示他知道我每次回家都是求他「放人」,其實我是覺得佛法很好,與家人分享佛法。

家父一同意讓我出家後,我在北齋參加閉關的期間,我便向仁波切稟告了家父同意我出家,仁波切立即建議我去達蘭薩拉,跟隨法王達賴喇嘛出家,但我一再請求仁波切在臺灣為我(們)剃度,原本只有我一人,後來我們一共十二人一起出家、受戒,臺灣的FPMT僧團因而成立。

之後,仁波切告訴我:我跟隨他出家是宿世的因緣。

圖2:1995年3月在八德路經續法林出家。我在第二排右二。

出家後,我原本計劃前往達蘭薩拉學習藏文和佛法,甚至已經買好機票。然而,仁波切希望我留在台灣,協助中心的發展。基於對仁波切的承事,我便選擇留下來,協助中心的各項事務。

當時,我們僧眾共同生活在臺北八德路的道場,每週我都會前往臺中釋迦牟尼佛中心,帶領學員研討《菩提道次第廣論》,進行薈供和放生等活動。當時的會長是陳弘熙,而中心則是借用忠明南路的聖覺講堂。

早期,我同時身兼數職,擔任經續法林的會長、法務、僧團的當家師(而仁波切是住持),以及彌勒大佛工程的財務長。在這段時間,我曾因某件事情感到心力交瘁。突然間,我竟然接到了仁波切的越洋電話,慈悲地對我說:「照顧中心和利益眾生是成佛直接之道。……」聽完這番話後,我所有的煩惱和疲累頓時煙消雲散。

之後,無論我擔任釋迦牟尼佛中心的會長、法務,紐西蘭金剛總持佛學會的常住師長,馬頭明王中心的法務,還是經續法林的法務等,我都懷著承事師長的心,來照顧中心和利益眾生。

無所不在的慈悲與關愛

依止仁波切三十多年,這段時間裡有許多美好的回憶。我記得剛出家那一年,為了彌勒大佛工程的募款,我們與仁波切同桌用餐。

突然間,仁波切看著我,說了一段話,純如翻譯:「仁波切說,如果空行師是男眾,一定會是格西。……」當時仁波切便稱呼我為「Ani Geshe」(女格西)。

接著,仁波切又說,我像南部寺院的某位住持。後來,仁波切也囑咐我,將來在道場說法,對眾生將有很大的利益。

仁波切常常開示:「佛的諸功德中,以說法為第一。」仁波切自己的諸功德中,也以說法為首要。

仁波切的開示是觀機逗教,直指人心;其開示經常不按牌理出牌,原本是安排關於空性的演講,但仁波切卻全場開示菩提心的教授;原本是晚上七點開始的開示,但仁波切常常要到八、九點才開始,普賢法師經常會來通知我先帶大家修習前行,仁波切會指示我關於前行的內容。仁波切的開示常常持續到深夜一、兩點,甚至有時持續到天亮。

仁波切也多次帶領我們參與閉關(包括菩提道次第、大手印及各種本尊關)、放生、朝聖(印度、尼泊爾和西藏)等活動。

仁波切總是以身作則,親自帶領我們一起進行禮拜、供養、修法;一次次引導我們深思空性和菩提心等法義。

仁波切有許多佛陀和高僧的舍利子,曾在臺北和高雄舉辦公開展覽。在高雄展覽期間,仁波切指派我負責保管這些舍利子。當時我住在寶華師姐的家中,每天由她接送我帶著舍利子前往展覽會館。

有一次,一位師姐想將她所珍藏的佛陀舍利子供養給仁波切,於是仁波切指派我和純如前去迎請這些舍利子,並將其呈獻給仁波切。

此外,為了供養色拉寺的住持屯越仁波切,仁波切甚至親自設計菜單,並交代我去超市採購食材,再送到逸仙路(仁波切的住處)。然後由仁波切和格西們掌廚,親手準備了一桌豐盛的佳餚。

我的腦海中充滿太多美好的回憶,難以一一道盡。

總之,無論何時何地,仁波切總是充滿著無限的慈悲與關愛來教導我們。仁波切的身教和言教深深影響著我,一直是我學習的最佳典範之一。每當想起仁波切的恩澤,我的內心充滿無限的感激,何其榮幸能跟隨仁波切修行。

由衷感恩仁波切使我有照顧中心和利益眾生的機會。我至誠祈求生生世世都能值遇仁波切等大善知識,直至成佛。

直至最後一刻,仍心繫眾生

仁波切一生致力於弘法利生、住持正法。

仁波切恆時以慈愛心關照眾生,並不斷地教導弟子們:「以菩提心生活,盡量在一切行為中都以菩提心為引導;以菩提心吃飯、工作、走路、睡覺等。」

仁波切曾說過:

『我希望能夠把我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拿來饒益一切有情,布施給眾生。如果我不能對眾生有所利益的話,就沒有存在的理由。』

仁波切一直到生命的最後時刻,都在饒益眾生,甚至在圓寂後,其全身舍利仍然持續利益眾生。


〔圖說〕

  • 圖1:1995年2月在北齋的菩提道次第閉關,未出家時我位於第一排右二。手上的亮亮念珠是已圓寂的袞卻格西贈送給我。
  • 圖3:1996年9月澳洲參加法王的時輪金剛灌頂。我在第一排中間。灌頂後,仁波切帶領我們去藍山 (Blue Mountains) 野餐。
  • 圖4:1997年經續法林僧俗四眾參訪福智鳳山寺。上圖我在第二排右二。下圖我坐在昂旺扎巴格西旁邊。
  • 圖5:1998年美國LMB仁波切帶領金剛薩埵閉關。我在第一排右四。
  • 圖6:2002年仁波切帶領弟子們前往西藏朝聖,我在第一排右二。
  • 圖7:仁波切與臺灣僧團合影,我位於最前中間。

發表者:hifpmt

「護持大乘法脈聯合會」( FPMT )是一個國際性的佛教團體,這個組織藉由教授西藏佛法、禪修及社區服務等,致力於大乘佛教的傳統和價值觀的宏揚與保存,提供整體的佛教教育,以啟發人們對宇宙的責任,使身心轉趨於利益他人,幫助一切有情完全開展他們無限的慈悲與智慧的潛能。 The "Foundation for the Preservation of the Mahayana Tradition" (FPMT) is an international Buddhist organization. This organization is committed to promoting and preserving the traditions and values ​​of Mahayana Buddhism through teaching Tibetan Buddhism, meditation and community services, and providing comprehensive Buddhist education inspires people to take responsibility for the universe, transforms body and mind to benefit others, and helps all sentient beings to fully develop their infinite potential of compassion and wisd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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