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師如父,悲無不攝

文:釋法幢
圖:釋法幢


〔摘要〕法幢法師出家前,在2006年初見仁波切,因而徹底戒掉多年菸癮。其後,隨仁波切剃度出家,上師無所不知、殊勝非凡的教導,以及對弟子的慈悲恩惠,悲無不攝的愛與關懷在在感動人心。


初識佛法的見面禮

我是2006年3月3日在各帝參夏仁波切傳授時輪金剛灌頂大法會時,由於幫忙朋友做義賣而接觸西藏佛教的。我當時沒參加灌頂,只是入場去接受仁波切的加持。

記得仁波切當時拿著《時輪金剛灌頂儀軌》從我頭上打下去,那一刻我覺得「好痛喔!」心想奇怪我有包供養金,還要被打這麼大力,難道這就是灌頂嗎?

只是沒想到被仁波切這麼一打, 竟然就把我多年的煙癮給徹底打掉了!

因為有這個義賣的因緣,讓我知道了佛法的加持力,於是就開始陸續到台中釋迦牟尼佛中心當義工。那時我還不是佛弟子,搞不清楚這是什麼教派的道場,猶記得我到大殿禮佛時,還把宗喀巴父子三尊誤稱為蓮花生大士。而且雖然常看到仁波切的法照,但那時我並沒有特別的想法。

遇見仁波切

2007年2月中旬,喇嘛梭巴仁波切來到台中中心弘法。我在迎接仁波切時,竟然不自覺地淚流滿面。隨後仁波切與大眾在中心的地下室聚餐時,我的眼淚也未停止。

過了一個多小時 ,已故會長妙喜法師告訴我:「仁波切正在做迴向,應該要結束了,請妳幫忙按電梯。」在那個當下,我竟然忘了電梯是可以按開延長的,結果就這樣用食指一直按了兩個小時的電梯。等仁波切終於結束迴向、走到電梯旁看到我時,仁波切哈哈大笑的對我說了一句:「Thank you!」

後來有一天下午有不動佛的灌頂,但仁波切一直到午夜12點才上法座。仁波切在法座上坐下後,並沒有馬上傳灌頂,而是一直開示菩提心的重要性。那時的大殿滿滿都是人,塞不下的人群甚至已經坐到大殿外了。

隨著時間慢慢逝去,大殿裡漸漸出現許多空位,但仁波切還是繼續在講菩提心,講了約莫七、八個小時後,才在結束前的一個小時開始進行傳授灌頂。

等到法會終於散會時,已是隔天上午9點了。

仁波切在法座上仰天大笑,對大家説:「Good morning!」接著又笑瞇瞇地説:「好了,要睡覺的可以去睡了,要上班的可以去上班了。」

我當時的感觸特別深,覺得要接仁波切的法,真的需要有很大的耐心及意志力。

上師就像我的阿爸

又有一次,仁波切與中心的義工聚餐。當時妙喜法師帶著我去向仁波切獻哈達,並詢問仁波切關於我的出家因緣。仁波切回答說:「什麼時候都可以。」我聽後心想:「那就之後再說吧。」

那時我曾聽一些人說過出家前自己需要先做一些功課,這樣出家會比較順利、沒障礙,於是我就請妙喜法師幫我詢問仁波切我需要做什麼功課。

結果妙喜法師在當天凌晨12點就去見了仁波切,並告知仁波切有幾位學員想出家。仁波切當場卜卦後,告訴她有兩位(我是其中一位)在他還沒離開台灣前就可以出家。

後來妙喜法師高興的跑來告訴我卜卦的結果時,我身邊有一位師姐聽到後問我説:「這麼快!妳會不會失眠啊?」但那一晚,我睡得特別香。

後來我回到台北,沒多久就接到妙喜法師的電話,她説她一直在找我,因為另一位表示她還不想出家,而仁波切也在問她,她們有確定要出家嗎?妙喜法師說她找不到我時特別緊張。後來我告訴她,我已經在準備出家服了。

接著4月16日凌晨,仁波切在台北經續法林口傳《無量壽智經》後,就幫我剃度出家,並告訴我說他就像我爸爸一樣,我要去那裡、要做什麼,都要告訴他,然後也告訴我要住在台中的釋迦牟尼佛中心。

那天天亮後,仁波切就飛往美國了。

無所不知:我的上師不是一般人

我出家後就一直常住在台中的釋迦牟尼佛中心,但由於我自己的我愛執,起了很多煩惱。有一天我在大殿對著仁波切的法照發牢騷,結果當晚夢到仁波切送給我吉祥草。

隔天下午,我接到一通從美國打來要找妙喜法師的電話,當時我生起一個念頭:「不確定這是不是仁波切…」結果下一秒仁波切的招牌咳嗽聲就出現了!我緊張到連一句英文都講不出來,馬上就把電話轉接給妙喜法師。

大概十分鐘後,妙喜法師從會長室出來,告訴我:「奇怪,仁波切從昨天就一直打電話來問說中心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這下真的嚇到了! 於是就一五一十地告訴她我在仁波切的法照面前發牢騷這件事。

經過這一次的經驗後,我就再也不敢這樣做了。

2010年,我去印度的達蘭沙拉參加仁波切帶領的閉關。當時有很多西方人參加閉關,下座時有些西方法師會把他們的戒衣放在蒲團上。有一次,我親眼看到西方的在家人用腳直接踩踏出家人的戒衣。由於仁波切來台時有教導什麼是皈依,所以當下我在內心祈求仁波切教導大家什麼是皈依。

接著我在走出大殿時碰到仁波切,仁波切看著我,向我點點頭,但我並不知道仁波切的意思。結果那天晚上,仁波切就講了皈依。

後來台中中心有將近半年的時間只住我一個人,我覺得很孤單。當時仁波切在澳州弘法,德欽法師在澳州幫忙做中文翻譯。

閉關結束後,仁波切請她帶回一張卡片給我,卡片裡仁波切寫著「妳一點都不孤單,諸佛菩薩都在妳的身邊,只是妳看不到而已。」

幾年後,當我獲知仁波切決定把台中中心賣掉的消息時,內心非常難過,也生起了觀上師過失的念頭,甚至會特意避開不去看仁波切的法照。

有人曾問我會不會去質問仁波切為何要賣台中中心,我回說「我不會去問仁波切,但因為我會去南印度聽法,如果遇到仁波切問我:「妳好嗎?」我會跟仁波切說:「我不好。」

在印度,所有聞法的外國人都要去當地的警察局辦理和註冊PAP(保護區通行證)。結果某天,我發現仁波切的座車就在我們車子的前方,緊接著我就在警察局與仁波切相遇。

當時仁波切坐在車子裡,大家輪流上前去跟仁波切獻哈達。不久輪到我向仁波切獻哈達時,仁波切問我:「妳好嗎?」我猶豫了一下,回仁波切說:「我很好。」但我還是很想說出我先前一直想要說的話,只是說不出口。

在那個當下,我感覺我已經讓上師不歡喜。從那時開始,我的心就一直沈浸在讓上師不歡喜的煩惱裡,非常懊悔,整個夜晚輾轉難眠,眼睛睜著到天亮。

隔天上午,尊者在色拉寺兩院的大殿有說法。我們一行人走在路上要去聽法,我走在最後面。這時候從側邊的巷子開出一台車, 但因陽光刺眼,我並未看清楚,而且我還在煩惱中,也無心多看,只是繼續低著頭走路。

不久當那台車經過我身邊時,我感覺有目光在看著我,但我並未抬頭,只是低頭側臉往目光的方向看去,結果先看到司機,隨後就看到仁波切同樣低頭側臉在看著我微笑。

我當下嚇一大跳,趕快合掌喊仁波切,也不禁潰堤直掉眼淚。仁波切向我點點頭。走在前面的人群聽到後也隨即合掌往旁邊撤退,讓仁波切的座車先行通過。

在看到仁波切對我微笑的當下,我明白仁波切知道了我的懺悔,心中的煩惱當下就煙消雲散了。但我也告訴我自己:「這種錯誤絕不再犯。」

悲無不攝:仁波切與母親

有一年,仁波切來台中中心閉關。某天仁波切請侍者把我叫過去問了一些事情後,接著問我有沒有擔心的事。我回答說我擔心母親的眼睛問題。仁波切讓我轉告母親,叫她不能吃玉米。

我退下後,就馬上打電話給我母親轉告仁波切的話。母親聽完後,直呼仁波切怎麼那麼厲害,因為她才剛去買了 一大袋的玉米,準備要去煮來吃!

後來仁波切又給了我一大罐他持咒加持過的淨水,要給我母親洗眼睛,並且交待母親要唸六字大明咒。在那之後,我母親的眼睛就好很多了 。

2016年,仁波切最後一次來台中中心閉關的前幾天,我母親來電訴說她碰到的窘境和心情的種種不快。

幾天後,有一次我與仁波切一起外出。回程時,仁波切在車上主動問起我母親的近況,我把母親遇到的事情跟仁波切說了一遍,仁波切聽完點點頭並沒說什麼。

抵達中心時,仁波切看到我的摩托車後,哈哈大笑的跟我説他要騎著這一台摩托車去找我母親。

仁波切問:「可以嗎?」我回答:「當然可以喔!」仁波切與侍者們就笑著上樓去了。

隔天,我就收到仁波切寫給我母親的卡片。我打開看了一下,就馬上打電話給母親,把卡片的內容唸給她聽。母親聽完之後哽咽地回我說:「知道了。」隨即掛斷電話。隔天母親打電話給我,説她很感動,也說仁波切超厲害的,因為仁波切寫在這張卡片的內容打開了她的心結。

這並不是仁波切第一次寫卡片給我母親。有好幾次母親遇到了一些事,仁波切都會主動的跟我提起她。

我母親從沒見過仁波切,也不是仁波切的弟子,所以她特別的感動仁波切對她的關愛。雖然她不是仁波切的弟子,但只要是仁波切交待要唸的咒,她都會唸。當然有時候她也會懈怠,但只要我提到仁波切,她就會繼續再唸,我想這一定是因為她對仁波切有著很強大的信心。


〔圖說〕

  • 圖1、圖2:2007年梭巴仁波切與義工們在餐廳聚餐。
  • 圖3:仁波切2014年來台灣幫台北經續法林開光,在民生社區有傳法活動,中午在餐廳用完餐後,侍者們牽仁波切過馬路的照片。
  • 圖4:2016年喇嘛梭巴仁波切來台中釋迦牟尼佛中心閉關時,與格西們及僧眾們在大殿修法。
  • 圖5:2016年梭巴仁波切在台中釋迦牟尼佛中心,將有寫上咒語的汽球放在五樓的陽台。
  • 圖6:梭巴仁波切在佛教文物店選購聖物。
  • 圖7:梭巴仁波切與侍者們及中心的執事尼僧晚上在旱溪的中心附近散步。
  • 圖8:這是特別為仁波切設計的空中花園,主要是要給仁波切運動。
  • 圖9:以前在旱溪中心仁波切的房間。
  • 圖10:2016年,也是仁波切最後來台灣的時間,仁波切在標示他房間的貼紙上,親自簽下(Mickey Mouse)。

發表者:hifpmt

「護持大乘法脈聯合會」( FPMT )是一個國際性的佛教團體,這個組織藉由教授西藏佛法、禪修及社區服務等,致力於大乘佛教的傳統和價值觀的宏揚與保存,提供整體的佛教教育,以啟發人們對宇宙的責任,使身心轉趨於利益他人,幫助一切有情完全開展他們無限的慈悲與智慧的潛能。 The "Foundation for the Preservation of the Mahayana Tradition" (FPMT) is an international Buddhist organization. This organization is committed to promoting and preserving the traditions and values ​​of Mahayana Buddhism through teaching Tibetan Buddhism, meditation and community services, and providing comprehensive Buddhist education inspires people to take responsibility for the universe, transforms body and mind to benefit others, and helps all sentient beings to fully develop their infinite potential of compassion and wisd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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