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高明道
圖:高明道、釋法賢
〔摘要〕「經續佛法中心」原名「藏海學會」,在臺成立起因與早年弘法歷程。最初始於達賴喇嘛尊者希望梭巴仁波切在臺成立護聯會之佛法中心,自1985年仁波切駕臨臺灣後,因緣逐步展開。
是何等因緣,由耶喜喇嘛創立、梭巴仁波切接班的「護持大乘法脈聯合會」 — 此一原本分布歐、美、澳三大洲、以西方弟子為主的宗教團體 — 來臺開展其弘法利生的事業?
遠因無疑是佛、菩薩無盡的悲願:當時政治情勢特殊,達賴喇嘛尊者曾向梭巴仁波切提起,護聯會有無可能在臺設立佛法中心。只不過,1985 年 10 月仁波切首次駕臨臺灣,當時我們並不知道這個背景。表面上看來,仁波切一如往常走訪世界各地,照顧弟子,而那年正好初至新加坡、馬來西亞,便順道來臺。
仁波切那次的到訪,因緣相當曲折,時間也意外縮短,參訪的道場僅是臺北市的華嚴蓮社。話雖如此,但往後發展的種子已然播下,只等待時機成熟。當時有幸能接觸仁波切的有美籍學人賴傑威和筆者。
1986年12 月,在1985年以侍者身分隨從仁波切來臺的澳籍比丘義成法師再次造訪。此行他陪伴的是尼泊爾柯磐寺住持倫杜喇嘛,目的則是參加高雄佛光山主辦的佛學會議。因緣湊巧,筆者與幾位同在中華佛學研究所任教的老師——陳玉蛟(也就是如石法師的「前身」)、許明銀和印度籍的穆克基教授——也參與該會。
令人印象很深刻的是:在極其奇異的討論場合中,倫杜喇嘛始終微笑,保持沈默,就是不落入無交集的爭辯。會議結束後,返回臺北,筆者則趁家中聚餐之便,介紹更多人認識耶喜喇嘛這兩位弟子。接著的一年多時光,種子仍靜靜等待因緣具足,至 1988 年春才開始萌芽。
1988年 4 月 22 日,義成法師銜師長之命,要在寶島成立佛法中心。那天的北臺灣下著雨。乘坐國光號赴機場歡迎法師的,只有賴老師、其高足黃寶齡及筆者。抵達臺北,法師先安頓在北投賴老師住處。第二天,雨更大。我陪著法師再搭巴士到機場海關,煞費周章地領出從尼泊爾運來的宗喀巴大師父子三尊及耶喜喇嘛的彌勒佛像。這幾尊佛像的遭遇本來就不可思議,因為義成法師在加德滿都機場出境時,當地警察懷疑已裝臟好的佛像是用來走私毒品,堅持敲開檢查…… 。
義成法師落腳北投的消息,陳玉蛟老師很快獲悉,也來訪表達關懷。由於賴老師家地處偏遠等考量,法師不久就提出另覓他處的想法。我向好友王福楨求救。那時他跟幾位學佛的朋友——都是剛畢業的大學生——合租一間小公寓,立刻毫無保留地答應讓義成法師搬進。共住的經驗在義成法師的心目中留下極為深刻的印象。福楨兄恭讓床位而自己打地舖的善舉,令這位澳洲比丘感動不已。
正式的弘法活動,就在 6 月 22 日開始,以筆者當時租屋的客廳為場地,每週日講解佛道次第。隨著法音逐漸暢演,一群和合的道友也協力著手翻譯相關課誦與法本,希望大家能多少瞭解唱誦的內容,而不要像當時其他西藏佛教中心,一般僅提供音譯。
起初,聽法者以信佛的學生及窮讀書人為主,團體的名稱則參考《華嚴經》「深入經藏,智慧如海」這句,定為「藏海學會」。規模雖小,卻單純可愛。會長重責由王福楨擔起。
那年秋天適值菩提伽耶格魯道場的住持達啦仁波切來臺,藏海學會因而有緣第一次恭請藏僧師長轉法輪,地點仍是寒舍客廳。為能如法起見,在極短時間內特別製作説法寶座。日後義成法師逢人便經常隨喜讚歎是楊旺達的功勞。
同年,1988年 11 月,梭巴仁波切第二次來臺,那時,筆者人在印度。住處雖能提供給義成法師,但翻譯——包括固定的開示——都有人幫忙,即義成法師所謂「李美寬、祝寶梅、黃純如,特別是黃寶齡」。的確,一個團體再小,還是端賴眾多助緣,才能運作。
1989 年 10 月 8 日起,每週日的菩提道次第解說轉移陣地,商借仁愛路大覺精舍舉辦。再過半年多,經會長長期奔波張羅,終於在永和秀朗路租到一間公寓。學會終於有了自己的地方,遊牧時代才告一段落。秀朗路藏海的說法,是 1990 年 7 月 8 日開始的。
8 月初,來自德里的釋迦牟尼佛像抵達,陳玉蛟老師供養佛龕,而義成法師在臺灣度眾的工作也近了尾聲。醫學博士出身的澳僧法海法師於 1991 年 1 月 18 日來臺接替。
2 月,仁波切有了第三次的寶島行,在湖山精舍、法光佛教文化研究所開示佛道次第,在北投觀音禪院帶領閉關 — 這些因緣,對中心日後的發展都影響深遠。原來的「藏海學會」,因達賴喇嘛賜予新名,也就在那段時間更名為「經續佛法中心」,象徵團體歷史上步入一個新階段。
編者補註:「經續法林」後來歷經遷移之處,依序有天母福林橋、景美景興、大安區安和路,今則安定於八德路現址。
〔圖說〕
- 圖1:說法的師長是拙文提到的達啦仁波切,仁波切旁邊坐著將藏翻英的是夏巴仁波切,聽法的出家人,左邊是義成法師,右邊是達啦仁波切的侍者袞噶法師。
- 圖2:2000年7月2日,仁波切在台北八德路經續傳灌頂,我上去獻哈達時受仁波切加持。
- 圖3:同一天在經續法林,我(右)和普賢法師的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