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受訪者:林芳如
文:陳彥如
圖:FPMT
〔摘要〕一次誤打誤撞的機會,林芳如成為梭巴仁波切的秘書,從經歷中學習承擔和捨棄,並參與了靈巖山寺的重建工程。感恩上師,感謝這場相遇,讓林的生命有了新格局、真意義。
雖然住台北,但是我在埔里靈巖山寺跟隨妙公老和尚,學習顯教基礎六年。
那一年,我在台北公舘附近的一家文物店,遇到一位外國人,人們稱他為「仁波切」(但不是梭巴仁波切,我這時還沒有遇到和聽聞過梭巴仁波切的名字),這位外國人仁波切,他有佛母!我不懂出家人𤔡什麼可以結婚?法友建議我去問藏傳佛教的學習中心,並給我經續法林的電話。
電話接通時,我就問:「為什麼喇嘛可以結婚?」
接電話的人也很有趣,只說:「你來參加法會。」,根本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誤打誤撞
我來到經續,就是現在八德路的這個中心,那是民國85年,中心剛剛買下落成。
法會結束時,宣布徵求義工,我以為是掃地、搬蒲團…等等的現場善後,就去登記。他們要我回去等通知,我還奇怪,不就法會結束留下來就好,是要等什麼通知。
過一陣子,我接到電話,說他們提供了50個名單,給梭巴仁波切一個一個卜卦,只有我有卦象,所以,請我去上班,去一個建造彌勒大佛計劃辦公室,去當秘書,一個月三萬元。以當時的薪資來說,是滿多的,我想順便換換生活,就把工作室結束。
掛下電話,在自己家裡的佛菩薩面前點一炷香,稟報要去這個地方工作,當香插回爐的那一剎那,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眼淚流了下來,哭了很久很久。
初次聽聞
上班後,去參加梭巴仁波切的法會,我的位子在他面前相隔好幾排的正前方,坐好抬起頭時,和他面對面,仁波切調皮的和我扮鬼臉,我驚訝的左右看一下,又回頭確認,發現大家忙著入座,沒人看到這一幕,和師長不熟的我,用手指著自己,對他露出疑惑的表情:「是我嗎?仁波切,你是在和我打招呼嗎?」,仁波切仰頭大笑。
之後,仁波切開始說法,那整場法會,不論他說到哪、停到哪,我都只有聽到一句話:
「一切眾生的安樂,由我一人獨自承擔。」
那一晚,我一直聽到他在叫我承擔,而且是由我,一人獨自承擔。
一年後,某一天早上,看著鏡子在刷牙時,腦中忽然閃過一句話:「捨棄今生吧!」,從沒有接觸過這幾個字的我,當下第一個念頭是:「難不成是要自殺結束此生嗎?」,很快我就在仁波切的書裡讀到這句話,並了解它的意義是:「捨棄對此世安樂的追求。」。除了驚訝原來這是仁波切上師對他很重要的教導,更覺得當日自己是與仁波切的教法相應。
記得他給我的
為了聽法,決定到經續法林當全職義工,中心剛剛買下時,仁波切就邀請了很好的常駐格西來台授課,三年,我完整的聽完道次第和入菩薩行論。這看起來很普通的事,對我卻非常殊勝。要知道彌勒計劃是一個50億的大計劃,而當時的經續也有4千多萬的貸款,中心學員不多,要幫忙擬定課程、製作宣傳單、到店家張貼、弘法和募款…,在這過程,不知不覺中,我總是會想起「承擔」,盡全力由我一人獨自承擔,而所聽聞的教法告訴我什麼叫做空性,什麼叫做止觀,這些紮實的基礎使我能思維去捨棄對今世安樂的追求,使我沒有恐懼,更有勇氣,獨自承擔。
我感恩仁波切創立道場,我感恩有這些法才能讓我面對生活中大大小小的問題,最後我能夠去讀經論,最後我能改變自己並幫助別人。這一切的源頭都來自於上師梭巴仁波切。只是想當義工的我,卻走進仁波切這麼大的事業,我體悟到承辦上師志業一定要學習教法,才能傳承,才能正確的利益自他,這也是道場最重要的存在意義。我雖然是工作人員,但也沒有常和仁波切見面的機會,甚至一張合照都沒有,我常看別人見師長很感動,但我知道,能夠實現他的教法,才是對上師真正的承事及報恩,才是對上師最深的感動。
捨樂承擔
民國88年9月21日半夜1點47分,台灣發生了921大地震,那一晚,埔里的靈巖山寺幾近消失。
我回到靈巖山寺,從募到的第一筆4千多萬開始,承擔起重建工程。
承擔,自然就會有因緣陸續進來;承擔,自然就會有很多事情成辦。
到今日,重建工程還在繼續,幾十年過去了,我曾想,是我選擇了「獨自承擔」和「捨棄今生」這兩句話,做為一生的座右銘,但也許,初相遇時,上師就已經把這兩句話,緊緊的,緊緊的,安進我的心,成為一生昂首振奮的力量。
我似乎沒有提起,彌勒計劃第一次董事會議時,我站在那裡目瞪口呆的看著董事長,那時的董事長是林嘉平先生,他和我父親是世交,是那種還沒有結婚就已經認識的朋友,是那種兩家會互相拜訪,彼此的小孩都認識的關係。
只是我們互不知道,彼此出現在彌勒計劃裏。
董事長和秘書, 50億的大計劃,重要的信任關係,出現在50人中唯一入選的卦象上,出現在梭巴仁波切的觀察裏,令我發現仁波切的不可思議。
我的生命,因為梭巴仁波切的宏願,開啟了新的格局。
而我,會一直記得他給我的教導,讓這相遇,真正的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