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自:
《普潤群生》梭巴仁波切其人其事 | 365甘露法語
護持大乘法脈基金會( FPMT ) 編製
梭巴仁波切就是這樣度過他的童年。從學會爬行開始,他就不斷地設法爬向通往勞多喇嘛修行巖洞的一條陡峭山路。
等到他會說話的時候,就開始宣稱那是他的巖洞,而他就是勞多喇嘛的轉世。他進一步堅持他一心只想過禪修生活。
由於他不尋常的表現,許多人逐漸相信他是勞多喇嘛的轉世。他還說,他有個女兒,連名字都說了,的確就是勞多喇嘛女兒的名字。
不過,勞多喇嘛的女兒無法接受仁波切是她父親的轉世。她們家人都覺得很尷尬,因為仁波切家太窮了。
在山區,這是常有的事,有些人會因為他們的親戚太貧窮而覺得尷尬,就不理睬。
不過有一天晚上,這個女兒悄悄地帶了許多不同的東西到仁波切家。有經書、鈴、杵、鼓、酒碗等,其中少數幾樣是勞多喇嘛的,大部份不是。
她把東西放在仁波切面前,仁波切馬上就抓起勞多喇嘛的東西,說是他的。喇嘛的女兒離去時,已經確信仁波切是她父親的轉世,只是她從未告訴任何人,所以沒有提出正式的認証。
當仁波切四、五歲時,經由附近一位昂望山頓喇嘛公開認證,仁波切能正確地指認拉勞多喇嘛的遺物,同時經過其他嚴格的鑑定,而被正式確認為勞多喇嘛的轉世。之後他接受寧瑪派完整的認證儀式授記,及該派塔密寺住持的灌頂。
勞多喇嘛
「勞多喇嘛」昆桑耶喜的前世是西藏佛教薩迦派的行者,他本人則是精通寧瑪派的金剛乘大師。他和他的曾祖父一樣是「咒師」﹝在家傳承的喇嘛﹞,與妻小住在「勞多」地區。
他從十五位以上的偉大喇嘛,接受了許多主要本尊的修持與教法,他一生中的最後二十年,都在一處當地民眾稱為「勞多」的巖洞中修行。他將山洞挖掘成禪修房及廚房,由他的妻子及兩個孩子照顧。
某個夜晚,他的健康情況惡劣到身體無法移動而且無法講話,之後的六個月都必須由他的比丘尼女兒卡攘照料他。之後十三年裡,他都無法行走太遠,一走遠就會劇烈疼痛。他表示,是護法讓他生病,這樣他才有機會專心在佛法的修行上。
他日以繼夜地專注修行,完成了許多閉關與教法的實修。他把全部的精力放在禪修、弘法,教導當地人修行,不遺餘力的利益眾生,到最後幾年,他完全不需要睡眠。
勞多喇嘛圓寂前,要求封閉洞穴的門,任何人都不許進來。他採三身坐姿,坐在禪修的法座上,誠心唸誦許多祈請文,然後採獅子側臥姿圓寂。在火化他的聖遺體前,有許多吉祥的徵兆。
他的遺體要火化之前幾天,天空非常清澈、陽光燦爛,卻降下花朵般的雪片。白雲以及彩虹顏色般的雲聚集在火葬場上方圍繞著。來悼念的人們聽到各種各樣的音樂,種種徵兆促使他們行禮並哭泣。
在火化遺體後的隔天,他顱內的腦已化成了寶,像財神寶一般。勞多喇嘛成為人們依止的對象,他的遺體火化所留下來的聖物,裝臟在銀和銅製的佛塔內,供奉於一座建在昆桑耶喜喇嘛火化地的石佛塔裡。
勞多喇嘛晚年時,附近的居民曾要求他在自己的巖洞旁建寺,他因年紀老邁而未答應,不過允諾會在下一世圓滿居民的期望。一九七一年,梭巴仁波切實現了這個諾言,創立「艾弗勒斯山學校」,課程涵蓋佛法、語文、數學、藝術等,學僧大多為雪巴人。
幼年學習
梭巴仁波切三、四歲時,母親就把他送到在塔密本地出家的叔叔那兒學習字母,但當時仁波切很頑皮,只想玩,不想待在寺院裡。他叔叔一進廚房作飯,他就逃回離寺院很近的媽媽家去。當時他年紀很小而且獨自一人,就像大多數山裡的小孩一樣,不是慢慢的走,而是像水直流而下般,飛奔回母親的房子,然後母親就會責備他,把他送回寺院。
他曾逃回家好幾次。因此,母親就請另外一個出家的叔叔來把仁波切帶走。這位叔叔知道仁波切是勞多喇嘛的轉世,所以帶他到勞多喇嘛在洛瓦林的寺院。那是梭羅昆布較為偏遠的地方,要花兩天的時間跨越多座陡峭危險的雪山,有時候會有雪崩,於是仁波切就沒辦法逃回家了。
仁波切學會寫藏文的時候(那時沒有筆可以用,而是用木炭寫在紙上),有一次背著叔叔寫了一封信給母親,因為他想回家,於是就使壞,告訴母親她一定要寫信來說他應該回家去。然後把信交給一位要去塔密的人。然而有趣的是,當那人抵達仁波切母親家時,卻找不到那封信,因為他把信放在皮鞋裡,一定是在途中抖掉鞋內的雪時,把信給丟了。
仁波切跟著教他的叔叔往返塔密和洛瓦林間共有三、四趟。在行路當中,叔叔把仁波切背在背上,並把煮好的肉和其他出發前就已準備好的食物遞到背後給他。有一次他們遇上一個小雪崩,行李散落滿地,而且路上的人都跌落到斜坡下,但是他們並不擔心。當他們爬起來撿拾他們的東西時還唱著歌呢!
途中有座很危險的山,有水自山上流下,並且有大大小小的石頭,不時地落下來。大岩石會轟隆隆地滾下來,小石塊叮咚叮咚的掉落。有不同的聲音,聽起來很嚇人。每次他們必須穿越這段路的時候,就會停下來喝酒,那種馬鈴薯做的烈酒,雪巴人利用馬鈴薯(他們的主食),做出十三種不同的食品,而其中的一種就是非常烈的酒。梭羅昆布的習慣是,大多數的人(包括許多出家人)都喝酒,不過也有一些人是不喝酒的。
所以,那個時候,每個人都會喝些酒,然後摩擦雙手來製造熱能,這樣才能夠把龐大的貨物運過去,通常是兩、三個馬口鐵罐的奶油,外加食物、毯子和要賣的東西。他們跨越、順流攀岩而上,只希望一切平安無事。
他們來回數次,不知怎麼的,跨越的時候,並沒有石頭掉落,然而,每次抵達對面的山頂,在休息、喝酒的時候,岩石就會呼嚕嚕地滾下,好多次仁波切會想:「哦,有人要完蛋了。」但是每一次,都在最後一個人剛過之後才開始落石。
一路上的橫越,每個人都念著所知道的真言。在梭羅昆布的主要教派是寧瑪巴,所以大多數的人都一心不亂地持誦蓮花生大士的真言。仁波切不記得他那時做了什麼,是不是念了真言,但他記得,是叔叔抱他過去的。當然,大家一旦脫離危險,抵達對面的山後,就不再念真言了。
仁波切就這樣在洛瓦林學習讀書、寫字,由叔叔照料他,洛瓦林山谷有一條河貫穿,並由群山環繞。在河的一邊有寺院,佛殿的四周由其他房舍所圍繞。叔叔、一位比丘、還有幾位在家的喇嘛(他們是經常閉關、但沒有出家的修行人)都住在那兒。還有一座很大的佛塔座落在一片平地上,有一條路貫穿其間。
另一邊的河岸是片美好的草地,也是西方登山探險家紮營的地方。夏天和秋天偶而會有觀光客到洛瓦林。雪巴腳伕會引導遊客去那裡,有時也會帶他們到仁波切老師的住處,或者仁波切偶爾也到他們的營帳去看他們。
過河通往他們那裡的橋,只是兩根綁在一起的樹幹,並不很寬。有一天,仁波切準備拿幾個馬鈴薯過去給帳棚裡的西方人,他的老師叫他不要過去,但他耍賴,不知怎的,他就是想把馬鈴薯送過去給他們,老師只好把一些馬鈴薯放在一個通常用來吃飯或喝青稞酒的銅製容器裡,然後仁波切就一個人上路了。
那條河相當地寬,仁波切走上橋,走到一半,看來橋正歪到一邊去,跟著仁波切就掉到水裡去了,他的頭在水裡冒出來又沉下去。後來老師告訴他,他在水裡忽上忽下、順著水勢載浮載沉的,河越來越深,他是越來越危險了。
在水裡浮沉的仁波切,隱約看到老師從遙遠的寺院跑向河邊來,河邊是片平地,平地後有一座大山,他們的寺院就在那山麓上,老師手抓著衣服正跑下山來。
仁波切說:「當時我有個念頭:別人所謂的勞多喇嘛快要死了,他將不再存在了!那時我對佛法仍不太瞭解,對空性也一無所知,這個念頭就這樣出現,我一點也不害怕。如果是現在的話,面對死亡會很不容易,但是當時我的心完全自在,也沒有恐懼,只有一個念頭:人們所謂的勞多喇嘛快要死了!」
等仁波切快漂流到水很深、不易被老師撈到的地方時,老師終於抓住了他,把濕淋淋的他拖上岸。當時老師這麼說:「我不是叫你不要去!」。仁波切心想,掉到水裡並且把銅器、馬鈴薯及所有的東西給丟了,一定是不聽老師的話所帶來的後果。後來有目擊者告訴仁波切,有一位觀光旅客,在他被水沖走的時候,帶著照相機趕過來拍照。
仁波切在洛瓦林待了七年,背祈請文並誦讀經文,包括整套數百卷的甘珠爾(佛說部)和丹珠爾(印度學者的註釋論著)。有些在家人會要他們誦這些來修法,因此仁波切的老師整天都在誦經。誦這些大概要花好幾個月的時間!有時候仁波切出去小解,就藉故逗留在外頭閒逛很久,並不想快點回去繼續誦經。
西藏之旅
七年後,仁波切大約十歲時,跟著兩位叔叔去西藏。這趟旅行是為了去看他的另一位叔叔,他住在一個貿易中心叫帕里。他們從洛瓦林出發走到塔密,再到札什倫布寺,最後才到帕里,那趟旅行共花了六個月的腳程。當時仁波切還很小,不用背任何東西,所有的東西都由叔叔負責。
他們在札什倫布寺(班禪喇嘛的本寺)住了七天,但因為所有雪巴族的寺院都是寧瑪派的,自從他們離開梭羅昆布,仁波切就計劃要去西藏最大的寧瑪派寺院敏卓寺修學。一路上有很多其他的寺院,但不知道為什麼,仁波切就是想去敏卓寺。
梭巴仁波切幼年時就有很強的出家意願,七、八歲的時候,仁波切為了學藏文,讀了三、四遍的密勒日巴傳(十一世紀著名的詩人及苦行者)。當時他就很清楚,他有很強的意願要找到一位絕對可靠的上師,如同密勒日巴尊者找到了馬爾巴上師般,要是真正的修行人。這本著作激勵他效法密勒日巴尊者,並發願要在像密勒日巴尊者的根本上師馬爾巴譯師那樣的大成就者座下學習。
在札什倫布,仁波切遇到一位名叫堅贊的雪巴出家人,他就像一個浪蕩僧,穿著一件沾滿奶油的黑僧裙,而且身邊總是帶著一把長長的鑰匙。他好像都不讀書,也不參加法會,只是在寺院與城裡之間走來走去。當時除了仁波切,還有兩個叔叔和一位雪巴人一起在他那兒。他們沒有參加法會,但是法會結束的時候,堅贊帶他們加入出家人的行列接受供養。
在仁波切離開的前一天晚上,堅贊堅持要仁波切留下來當他的徒弟。當晚仁波切根本沒睡,整夜思索著該如何逃離。
兩個叔叔同意仁波切留下來做他的弟子,但是仁波切不願意,一直在想:「該如何脫逃?明天要怎麼辦?」很慶幸的,第二天早上,叔叔終於認為仁波切應該跟他們一起去帕里。